医者仁心,沐锦瑟学医多年,一直将救死扶伤视为己任。再加上裴修筠的托付之语,她便将这件事当成了自己的任务。
从江边回来后,沐锦瑟抽空去了一趟小院子,将她存放在里面的工具都拿到了摄政王府,窝在屋内开始研究。
再查看患病士兵的症状,了解了他们的情况之后,沐锦瑟基本可以确定,他们之所以会发病肯定是和江水脱不了干系。
她取回了江水进行研究,只是在这个朝代能够找到的工具毕竟有限,研究也一直没有取得什么进展。
眼看着病毒在城中肆虐,沐锦瑟作为医者只能看着百姓受苦却束手无策,她感觉到一种深深的无助感。
“胡娇,我应该怎么办,才能让百姓少受苦楚?”和胡娇并排站立在城墙之上,眼看着百姓流离失所,医棚中哀嚎遍野,沐锦瑟的心忍不住的颤抖了起来。
这些天胡娇一直都陪在沐锦瑟的身边,她是如何废寝忘食的希望找到一个解决之法,胡娇一直都看在眼中。
在她的心中,沐锦瑟做的已经足够多了。
“小姐,尽人事听天命,此事强求不得。”
这个道理,沐锦瑟自然也明白。有些事急不得,她需要时间才能够找到解决之法。
可,她可以等,这些百姓却不能再等了。
若继续这样下去,这个病迟早会在全城肆虐。到时候全城沦陷,一切就都完了。
“胡娇,我们回去。”
沐锦瑟带着胡娇回到屋中,房门紧闭,继续在屋中对这江水进行研究。一连数日不吃不喝,连房门都没有踏出一步。
在第五日的深夜,沐锦瑟终于从江水中提取到了一种毒素。
“胡娇,去请摄政王过来!”沐锦瑟拉着提取到的细微毒素,眼眸中是止不住的欣喜。
胡娇立刻就去找了裴修筠,得知沐锦瑟的研究有所进展,裴修筠立刻放下手中的事务,赶到了摄政王府:“怎么样?可是有解决办法了?”
“王爷,江水发红并非是天地异象,而是有人存心下毒所致,只是手法奇特难以提炼,且此江水为活水,几日后毒素便随着江水流逝而逐渐变淡,难以追踪。我虽能提炼毒素,但为大局考虑,王爷最好能召集能医善手一同研究解药,或许能够尽快找到解毒的办法。”
裴修筠拿过她手中的小盒子,郑重的点了点头:“擎鹰,按沐小姐的意思去做。”
“只要找到解毒之法,京城之困便可尽数解了。”话音方落,沐锦瑟感觉到眼前的画面突然变得混沌了起来,缓缓闭上了眼睛,朝前倒去。
“锦瑟!”裴修筠伸出一只手将人接住,将装着毒药的盒子交到了胡娇的手中,才将人打横抱起,送到了床上,“胡娇,快去请大夫。”
大夫诊治之后,沐锦瑟并没有什么特别大的问题,只是这些天不吃不喝太过疲劳,身子虚弱才会突然晕倒。
看着躺在床上脸色苍白的沐锦瑟,裴修筠眸色不明:“这几日她都没有休息吗?”
“小姐不吃不喝不眠不休,一直对着江水一事忙碌。”胡娇看着沐锦瑟苍白的脸色,也是十分的心疼,“小姐曾登上城墙,看到百姓的凄惨模样心痛不已,回来后便顾不上自己的身体了。”
听了胡娇的话,裴修筠的眼神不自觉中添了几分温柔:“倒还是一个胸怀天下的丫头。胡娇,好生照顾,她醒了第一时间派人来告诉我。”
江水一案后续之事甚多,裴修筠还有很多事情要做,沐锦瑟不顾身体找到的毒药,他不能够让她的努力白费。
且如今外界流言如沸,百姓都言这是上天发怒降下灾祸,只因皇上十五年前灭了苗疆凤火一族,惹怒上天如今身染重疾,现又导致民不聊生。
第二日裴修筠便召集了城中所有的大夫与宫中的御医一起对沐锦瑟找到的毒药开始研究,他很清楚找到毒药是第一步,找到解毒之法才是彻底解决此次灾祸的途径。
沐锦瑟在床上足足睡了一日,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她感觉到浑身酥软,没有一丝一毫的力气。
“小姐醒了。”胡娇听到声响,立马就到了床边,“小姐感觉身体如何,奴婢马上就请大夫过来。”
沐锦瑟伸手拉住她,摇了摇头:“胡娇不用,我清楚我自己的身体情况,不用请大夫。”
虽说医者不自医,但沐锦瑟自知,之所以会昏倒是因为太过疲乏,并无大碍倒也无需大夫诊治。
胡娇虽还有些担心,但依旧点头应下了她的话:“那小姐可要吃点东西?小厨房一直都温着粥,奴婢去取过来一些。”
“我现在不太想吃东西,你替我倒杯茶吧。”或许是饿了太久,如今有了时间放松进食,沐锦瑟却没有了胃口。
胡娇应声倒了一杯茶,送到她的面前:“小姐用茶。”
茶汤清透,入喉温润,沐锦瑟感觉干涩的喉咙湿润了很多:“胡娇,解毒之法可研究出来了?”
“还没有,今天早上王爷已经召集了大夫和太医一同研究,但还没有结果。”
沐锦瑟在提取到这个毒药的时候,简单的对这种都要进行了分析。
这毒药的成分并不算是特别复杂,但若想知道解药就要搞清楚这其中的两味药的先后顺序是什么。
无法搞清楚这两味药的顺序,就无法研制出真正的解药。
“胡娇,替我更衣,我要去医棚。”
胡娇闻言,忙伸手拦住她:“小姐,王爷吩咐了,让你在这好好休息。你的身子虚弱,这时候不可再操劳了。”
“好不容易找到了毒药,现在要做的是尽快将解药研制出来,如此才能让百姓不再受苦。”沐锦瑟支撑着从床上起身,双腿酸软连站起来都有些困难。
胡娇见劝不住她,只能拿来了衣服替她穿上,搀扶着她前往医棚。
到了医棚,沐锦瑟查看了几个患病士兵的情况。他们用了缓解毒性的药,情况还算平稳,只是身上的溃烂之处没有任何的好转。
“胡娇,替我拿把刀来。”沐锦瑟接过刀,在火焰上烤了一下,小心翼翼的将溃烂之物给切了一点下来,“或许,解毒之法就在这溃烂物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