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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第七场故事会,我不再给丈夫留位置》 发表时间: 2026-11-16

故事课还有十分钟开始,我丈夫程竞领进来十二个孩子。

他们最小的五岁,最大的九岁,挤在绘本馆门口,手里都攥着程敏新托管班的**。

我摆好的十八把儿童椅,一下不够了。

最先报名的萱萱抱着书包站在墙边,**妈问我:“林老师,我们提前两周报的名,不会没位置吧?”

我抽出两把备用椅,先让她和孩子坐下,再把程竞叫到书架旁。

“这些孩子报过名吗?”

“没有。小敏那边今天开张,临时没人带,你一起看着。”

他说得自然,顺手拿起桌上的签到表,要在最后添名字。

我按住那张纸。

“我这节是故事课,不是临时托管。十八个名额早满了。”

程竞皱起眉:“都是小孩,多听一个人、少听一个人,有什么区别?你以前给小敏帮忙,也没算得这么细。”

以前确实没有。

他的托管中心缺海报,我画;程敏搬家,我去收拾;浩浩没人接,我改自己的交稿时间。他觉得我待在家里敲电脑、剪纸、讲故事,时间总能挤。

今天不行。

我走到门口,把十二个孩子带到旁边的阅读垫,请助教小姚先给他们发图画书,又当着家长的面把课程安排说清楚。

“十八位报名孩子的座位不动。其他孩子今天可以先看书,下一节有空位再按顺序补上。临时来的孩子需要家长留下,不能无人看护。”

程敏从门外进来,听见最后一句,脸有些挂不住。

“嫂子,我那边真走不开。你帮我看一个半小时,又不用你做什么。”

“我要上课。”

“你上课不就是陪着讲故事吗?顺便的事。”

萱萱妈妈翻了个白眼,却没替我说话。其他家长也只看着手机,等我自己处理。

我把签到表收进讲台,没有再解释。

“程敏,你的**也得改。上面写我每周去你的托管班上绘本课,这件事我没答应过。”

她愣了一下,看向程竞。

程竞把**从我手里抽走:“我答应的。一家人互相帮个忙,非要在家长面前闹?”

“你答应,就由你去讲。”

我把剩下的**叠好,还给程敏。

她没接,声音高了起来:“嫂子,我一个人带浩浩,好不容易租下地方。你的课已经有人报名了,我的班刚开,你连名字都不肯借?”

她的难处是真的。她离婚后换了三次房子,浩浩也跟着她转过***。可她的难处不能替我点头。

“你可以学课程,也可以请老师。我的名字不能白用。”

程竞盯着我,像在等我像过去一样先软下来。

我转身敲了敲小铃,让孩子们看向讲台。

那节课讲得不算好。外面有孩子吵着要彩笔,程敏进进出出,程竞一直坐在最后一排。我把原定的两个互动减掉一个,仍然按时把故事讲完。

下课后,萱萱举着她画的小房子给我看。房顶是歪的,门口站着三个火柴人。

“这是我家。这个生气的是我,这两个在吵架的是爸爸妈妈。”

我蹲下来听她说完。**妈没再提座位的事,临走时问下一节还能不能来。

我说:“能,您的位置一直在。”

家长散尽,我才发现装手偶的蓝箱子不见了。

箱子里有我做的七只布偶,还有下周要用的翻翻卡。小姚说,程竞上课前叫人来搬走了,说是程敏新班开业要用。

我拿出手机,程竞先发来消息。

小敏那边缺教具,你的箱子先放她那儿。晚上一起吃饭,别为一点小事伤感情。

我回他:我现在去拿。

程敏的新托管班就在隔壁街。玻璃门上贴着气球,屋里十几个孩子围着电视,我的蓝箱子敞着口,放在讲台边。浩浩手里正拿着我做了一个星期的灰狼手偶,狼耳朵已经被扯开线。

我没有冲孩子发火,只让他把手偶给我。

浩浩抱得很紧:“舅舅说这是给我玩的。”

程竞从里面出来,把一盒彩笔放到桌上。

“一个布偶而已,回头我再给你买。你今天的课也上完了,箱子留给浩浩玩两天。”

我把开线的狼耳朵收好,合上箱盖。

“这些是我的课要用的。浩浩喜欢,我可以教他做,不能把我的拿走。”

程竞压低声音:“林照,你非要把家里的事算这么清?”

我提起箱子,重量坠得手心发疼。

“从今天起,我的工作你不要再替我安排。”

他拦在门口,没有碰箱子,只看着我问:“为了一个课,你连家都不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