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高中。
爸妈都在纪家工作,所以我也从小长在纪家。
纪林染比我大一岁,放学比我晚一些。
爸爸平时负责接他上下学,所以也能顺带接上我。
纪家是豪门。
接孩子的车也是顶配的。
就这样,我被误会了。
他们开始朝我借钱,我说没有,他们就开始动手抢。
后来知道我只是司机和保姆的孩子后,他们便本加利的霸凌我。
就在那次,
纪林染出现了。
那本不该是他下学的时间,他是逃课来帮我的。
他把我护在身后,掀了那张刻满侮辱词语的课桌。
挡住了那些探究、恐惧的目光。
那时的
纪林染就像一束光。
当他背对我气势汹汹的说出那句:“我的人你们也敢动”的时候,天亮了。
就这样,我笑着落下一泪。
身体也轻飘了起来。
我甚至不知道自己是不是死了。
大概是死了吧,我看到自己倒在了石头边。
我这缕“魂”从脱离了身体后,就飘飘荡荡的不是很受控制。
一直飘到了公司,我才停止移动。
看着正在皱着眉,对着一盒饭发呆的
纪林染,我也跟着愣了愣。
饭菜看起来不是很新鲜。
虽然闻不到,但我觉得应该是馊了。
想起来了,那是上次给
纪林染送饭后,我丢在公司的保温盒。
过了半晌,他叫来了助理。
什么时候新换了一个?
“陈今禾呢?
我走的这几天她有没有来过公司?”
助理迟疑了一下最后还是说了实话。
“夫人来过,但离开的时候状态不太对。”
原来那个时候我看起来是失魂落魄的吗?
纪林染听完未语。
我感觉他的眉心都能夹死一只**了。
“果然又是这出装可怜的戏码。”
“你把这些烂菜叶子处理一下,等会跟我去开会。”
他说我精心做来讨好他的饭菜是烂菜叶子。
可他吃了整整五年。
死后,我都飘着跟在
纪林染身后。
有点好奇他什么时候能发现我真的不在了。
还有点期待他会是什么表情。
是鄙夷,还是解脱。
又或是,我不敢奢求的伤心。
傍晚,
纪林染终于下班了。
司机问他要去哪里,他坐在后座上闭眼沉默了一会儿。
又打开手机看了看那串红色的未接来电。
全都是我打的。
那个时候他在干什么?
在和孟知雨海边甜蜜旅游。
最终他张了张嘴,艰难吐出两个字。
“回家。”
那个地方对
纪林染来说还算家吗?
大概算是吧,毕竟他已经这么称呼了。
不知想到了什么,他的眉目不再像面对下属时那样冷硬。
灵魂一路跟着他回到家中,他站在门口看着漆黑的窗户。
好不容易柔和的脸色,又一次沉了下去。
纪林染从来不记得带家门钥匙。
“陈今禾,你不要觉得我答应了你去海边,就可以得寸进尺。”
屋里没人回话,只有回音。
静悄悄的叫人心生不安。
可能是
纪林染心虚了,所以语气也软了下来。
“这些天没联系你是因为工作太忙,等过了这段时间再带你去海边行不行?”
“我真的很累了,没工夫陪你玩这些小把戏。”
“你要三百万是不是?
把门打开我就转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