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赵世雍应酬到很晚才回来,不过他没来苔漪院,而是把卫央叫去了主院。
卫央赶紧把嫁衣换了,穿上丫鬟服,给自己上了层薄妆。
她刚进门,还是要赶紧拿捏住夫君的心才是。
主院位于伯府中轴线,是个三进院,前院是书房,后院是寝卧。
最后面是演武场,是曾经赵世锋存在过的证明。
一进门,卫央就被大门的轩昂壮丽惊住了。
那么高那么粗的梁,是她从未见过的木材。
地铺光滑如镜的石头,走在上面还能看到自己的倒影。
比村里唯一的铜镜还清晰。
多宝阁上陈列着看无数宝瓶,还有各国典籍,比曾经慕白读过的书加起来还要多。
慕白冬日那么冷的时候,都要坚持抄书,一本书能赚个三四两,这一屋子,得值多少银子啊?
她忽然明白为何慕白一日只睡三两个时辰,出身贫困的人和伯爷这样站在顶点的人是不一样的。
他们需要百倍的努力,才将将看得到人家疾驰之下撩起的尘土。
赵世雍身上的青色官袍并未换下,正靠着太师椅闭目养神。
眉目间刻着三道褶皱,瞧着心情不佳。
听到脚步声,赵世雍睁开眼睛,顿时脸色更差。
大步过来一手钳住了卫央的下巴。
“谁让你画成这样的?”
这么白,像在奔丧!
她难不成还想再***寡妇不成!
卫央呼吸有些困难,咳了两声,赵世雍才一把将她甩开。
“这是我学着昨日喜**样子画的……”卫央小心翼翼解释。
“你是在学那些勾栏做派,故意污我的眼?画得人不人鬼不鬼,简直是东施效颦!”
没有丝毫对新婚妻子的温存,只有彻头彻尾的冷漠。
卫央的脸色瞬间黯淡下去,比过量的胭脂水粉还要难看。
赵世雍走到墙边挂着的画像旁,深情几许。
“兰儿从不屑这等艳俗之物,清雅自持,这才是世家风范。”
又是兰儿。
卫央的心直直地沉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