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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叔落榜后,我学医撑起全家

小叔落榜后,我学医撑起全家

牡丹娘子 著

现代言情连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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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角:水生,周水生   更新:2026-09-03 14:00: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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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叔落榜后,我学医撑起全家》精彩片段

梅雨方歇,日头毒辣得很,周家院子里的老槐树叶蔫哒哒垂着。
水生背着一个磨得发白的布书箱,垂头丧气踏进院门。
听到院门轻响,周阿爷抬起头来,远远一观他神色,心头一颤,却还是放下手中正在修补的竹筐,缓声问道“中了?”
水生并不应声,缓缓摇头。
周阿爷重重叹口气,抬手拍了拍水生的肩:“不打紧,不过再等等,家里省一省,总能熬出头。”
话音刚落,一旁翻晒艾草的清禾就跑过来。她仰着小脸,先拉住阿爷的袖子柔声哄:“爷爷别愁,天热伤身。”
又转头看向垂头的水生,软声宽慰:“小叔读书最辛苦,这次不中也没关系,往**禾摘果子、采草药换钱,供小叔念书。
水生看着乖巧懂事的六岁小侄女,眼底酸涩翻涌。他寒窗苦读十余年,年年耗费家里银钱纸笔,拖累全家省吃俭用,年年落空,早已心力交瘁。
他摇了摇头,语气疲惫却异常坚定:“阿爹,我不读了。”
“十载寒窗,数次下场,我天分在此,再考也是徒劳。家中本就靠着山林采药、侍弄果树勉强糊口,这些年为供我纸笔盘缠,积蓄早已掏空。大哥二哥各自成家,底下一群孩子要养,往后开销只多不少,实在没必要再为我虚耗银钱。”
一番话说得平静,却断了心中多年执念。
周阿爷张了张嘴,终究化作一声悠长叹息,再无半分劝勉的话语。一旁的清禾攥紧手里的艾草,本想开口宽慰,可瞧着二人沉郁的脸色,话到嘴边又默默咽了回去。
日头渐斜,暑气稍散。周家烟囱升起袅袅炊烟,粗瓷大碗盛着杂粮饭,配着一碟腌青菜、一碗清炒瓜片,一家人围坐在院里的矮桌旁吃饭。
饭间安静无声,人人心里都惦着白日落榜的事。
半晌,坐在一旁的周阿奶放下碗筷,看向沉默不语的周水生,语气郑重:“不读便不读,功名本就虚无,守着山林安稳度日才是实在。只是你今年已二十二,婚事万万不能再耽搁。”
“你年幼时,我和你爹便替你与镇上林家姑娘定了娃娃亲。当年我与那林丫头的亲娘同在大户人家做丫鬟,情分胜似姐妹,早早许下儿女亲事,就盼着往后两家亲厚、互相照拂。”
“这些年迟迟未定婚期,皆是因你一心科考,非要等搏个功名再风光娶妻。如今你既决意弃考,便再无耽搁的道理。过几日咱们择个吉日,登门去林家提亲,把这门亲事敲定下来。
水生握着碗筷的手微微一顿,抬眸轻声应道:“全凭爹娘做主。”
一顿晚饭吃得安安静静,再无人提起科考落榜的糟心事。待粗瓷碗碟尽数收拾妥当,天色也彻底沉了下来,院中的暑气散去大半,只剩晚风轻轻拂过槐树叶。
周家屋舍不多,家中人口却不少。阿爷阿奶住最里间的正屋,二叔木生一家占了西屋一间大房,小叔水生、小姑喜桃各占着一间小厢房。清禾一家四口便挤在东屋一间大房里,屋内摆着两张木床,爹娘带着弟弟睡一张大床,周清禾睡另一张小床,倒是乐得清静。
屋内熄了灯火,四下只剩窗外阵阵虫鸣,安静得能听见人细微的呼吸声。
清禾毫无睡意,正睁着眼睛望着黑漆漆的屋顶,耳边便传来爹娘压低的闲谈声。
周父语气温和,带着几分释然:“这下总算好了,水生肯放下科考踏实过日子,爹娘也能彻底放心了。耽搁这么多年的婚事,终于能落地了。”
周母轻轻点头,柔声附和:“是啊。当初公婆亲手定下这门娃娃亲,最是真心。可惜林家姑娘命苦,亲娘早逝,后母进门后一直苛待她,这些年在林家日子过得实在委屈。”
周父不停点头“先前水生执着功名,一心向学,也耽误了林家姑娘好多年。”
“如今他肯放下书本、安心居家,正好履约提亲。把那孩子娶进门,一来遂了爹娘当年的心愿,二来也让林家姑娘脱离继母磋磨,往后在咱们周家踏踏实实过日子。”
周母温声赞同:“我见过那林婉霞,性子温顺柔和,手脚勤快能干,笑起来甜甜的,是个安分善良的姑娘,和咱们小叔也算是般配,”
父母细碎温柔的低语,一字一句落进清禾耳中。
父母口中的林婉霞,清禾也是见过的,去岁和父母一起去赶集,经过林家布庄,还被林姐姐塞了块糖果,那糖甜滋滋的,林家姐姐笑起来也甜甜的。
原来这般温柔美好的大姐姐,很快就要嫁进周家,成为她和弟弟的小叔母了。
清禾小小的心底,瞬间漾满甜甜的欢喜。
小小清禾尚不知人间难处,揣着满心暖意沉沉睡去。可正屋的烛火,却迟迟没有熄灭。
屋里光影摇曳,映着两张苍老凝重的脸。
周阿爷坐在桌边,指尖摩挲着水生启蒙时用过的《三字经》,眼底满是不舍与惋惜。他这辈子是土里刨食的农人,一辈子面朝黄土背朝天,最大的心愿便是家里能出个读书人,改换门庭,如今这般……,自然有说不出的苦楚。
数完铜板的周阿奶,不经意间一眼就瞥见老头子沉默的样子,相伴几十年,她怎会不知自家老头子的心思?
可她没有劝,一句宽慰的软话也没有。
只用低缓沉稳的声音,打破此刻的宁静:“按咱们乡里规矩,定亲要有聘金、两套细布、糖酒糕点,还要备些干果茶礼。婉霞没亲娘撑腰,本就容易被人轻看,她后母又是个眼皮浅、爱拿捏的性子。咱们礼数若是单薄,不仅委屈孩子,日后婉霞进门,也要被人嚼舌根。”
周阿爷依旧沉默,松开了手里的旧书本。
他抬眼望着**里微薄的银钱,眉头紧紧拧起,半晌,才哑着嗓子添了一句难处:“不光是彩礼。”
水生要娶妻,家里还得盖新房。”
这话一出,屋内顿时更静了。
周家本就局促,正屋、东西厢房挤着一大家子人,处处满满当当。几个孩子渐渐长大,再加上即将过门的新媳妇,屋里早就住不开了。
先前迟迟不提盖房,一是家里银钱尽数供给水生读书,根本余不下积蓄;二是阿爷总盼着水生考**名,到时候再风风光光起新屋,也算双喜临门。
可如今功名梦碎,婚事迫在眉睫,盖房一事再也躲不开、拖不得。
周阿奶捏着铜钱的手指骤然一顿,脸色彻底沉了下去
“我倒是把这桩大事忘了。”她长长叹了一口气,眼底彻底覆上愁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