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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 章

爸妈离婚后,我成了三座机场的常客》 发表时间: 2026-09-14



父母离婚后,妈妈办好无陪儿童手续,把我送上飞机:

“妈妈要陪妹妹,这个假期你先去爸爸那,他会接你的。”

可飞机抵达后,来接我的是他的秘书。

她带我吃了顿饭,又把我送上另一班飞机。

“**爸临时有事,奶奶会照顾你的。”

但是奶奶也没有来。

那年暑假,我在三座机场之间飞了六次。

航空公司的工作人员都认识我。

我以为只要我足够懂事,下次总有人愿意留下我。

直到十二岁那年,我在转机时发起高烧。

地面人员轮流给爸爸妈妈打电话,想找人确认治疗事宜。

妈妈说爸爸离得近,让爸爸管。

爸爸说我这次是去妈妈那里,出了事理应妈妈负责。

那一晚,我在亲生父母的推诿中垂下了手。

再睁眼,我又回到了熟悉的值机柜台前。

妈妈看了眼时间,把证件递过去。

“还是办无陪,她很有经验。”

工作人员照例俯身问我:

“落地以后,谁来接你?”

上一世,我会熟练地背出爸爸的名字和电话。

这次,我对工作人员撒了谎,说爸爸换新手机号了。

然后报出了儿童福利院的号码。

......

“小妹妹,你确定是这个号码吗?”

地勤姐姐握着座机听筒。

她有些疑惑地看了看我,又低头核对了一遍屏幕上的信息。

“嗯。”

我背着洗得发白的小书包。

仰起头,看着她。

“爸爸说,这是他新办的号码,让我一定记住。”

地勤姐姐没有再怀疑。

她熟练地将这串号码录入系统,然后把登机牌递给我。

“拿好哦,跟着前面穿红马甲的阿姨走。”

我伸手接过。

没有回头看一眼站在警戒线外的宋静书

我知道她现在在干什么。

她一定正低头看着手机,回复陆初雪的消息。

就在十分钟前,陆初雪在电话里哭闹,说想吃城西那家的蝴蝶酥。

宋静书一边翻找我的证件,一边柔声哄着:

“好,妈妈马上就去排队给你买。”

“姐姐要走了,你不跟姐姐说句再见吗?”

电话那头只有不耐烦的挂断声。

宋静书习以为常地收起手机,对我说了一句“到了给**打电话”,就把我推向了安检口。

两小时后。

飞机平稳落地。

我熟练地解开安全带,跟着空乘人员走出舱门。

上辈子,来接我的是陆远舟的秘书,陈曼凝。

她穿着包臀裙,踩着高跟鞋,满脸不耐烦地把我塞进一辆网约车。

然后带我吃了一顿难以下咽的快餐,就把我扔上了另一架飞去奶奶家的飞机。

但这一次。

到达大厅外,没有那个熟悉的身影。

我拖着小行李箱,独自走到服务台。

“姐姐,有留给陆微杳的东西吗?”

值班的工作人员查了一下登记册。

从抽屉里拿出一个薄薄的白色信封,递给我。

“是一个姓陈的女士留的。”

我接过信封。

拆开。

里面掉出来一张五十块钱的纸币。

还有一张字条。

上面是用口红匆匆写下的两行字。

“远舟哥临时要开会,我这做秘书的也得跟着忙前忙后。”

“实在抽不开身接你,地址在背面,你自己打个车过去吧。”

“小女孩要独立点,别总给大人们添乱。”

我把字条翻过来。

背面写着:永安路144号,平安招待所。

看着这个地址。

我没有任何情绪波动。

上辈子我经历过比这更绝望的踢皮球。

现在这种敷衍,早就刺痛不了我了。

我平静地把那张字条撕碎。

连同那个白色的信封一起,扔进了旁边的垃圾桶里。

然后,我走到大厅角落的公用电话亭。

投进去一枚硬币。

拨通了那个我背过无数次的号码。

“喂,阳光儿童福利院,请问哪位?”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温和的中年女声。

是苏院长。

我深吸了一口气。

“苏院长,我叫陆微杳。”

“我迷路了。”

“您可以来接我吗?”

电话那头明显愣了一下。

“孩子,你现在在哪?”

“机场到达大厅,三号出口。”

我看着玻璃门外来来往往的人群。

“我没有地方去了。”

苏院长的声音立刻变得焦急起来。

“你站在那里别动!”

“千万别跟陌生人走,我马上带人过去!”

电话挂断了。

我把五十块钱塞进书包的最内侧夹层。

走到三号出口旁边的长椅上坐下。

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宋静书发来的微信。

“接到没有?妈妈在排队买蝴蝶酥,人好多。”

她没有问我饿不饿。

也没有问我一个人***害不害怕。

她的世界里,只要把我这个任务交接出去,就算大功告成了。

我按亮屏幕。

手指在键盘上敲了几下。

“接到了。”

发送成功后,我直接把手机关了静音。

塞进了书包的最深处。

我看着大厅显示屏上不断滚动的航班信息。

在心里默默倒数。

不到四十分钟。

一辆略显破旧的白色面包车急刹在三号出口外。

车门拉开。

一个穿着朴素的中年女人快步走了下来,四处张望。

我站起身。

拖着那个里面只装了两套旧衣服的行李箱。

迎着她走了过去。

“是苏院长吗?”

她低头看着我。

眼里满是惊讶和心疼。

“你是......微杳?”

“对。”

我点点头。

“我跟您走。”

没有回头。

我直接上了那辆开往福利院的面包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