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枝想钱想得快要疯了。
虽然她如愿嫁入豪门,还生了儿子,却怎么也没想到,自己过的会是这种锦衣玉食的穷日子。
衣帽间里挂满了高定,珠宝柜里躺着成套的祖母绿,她吃着山珍海味,住着豪宅,出门有司机,回家有阿姨。
可她没有钱花。
老公李辞冬给她开了副卡,单笔消费额度只有两万,超过就要主卡人短信确认。
她去美容院打个针剂,都得拆成两笔刷。前台笑容不变,眼神却意味深长。
偶尔哪天刷得多了,晚上回家,她还要先看李辞冬的脸色。瞧见他面上没有不快,心才敢放下来。
婆婆常说:“我儿子在外面赚钱辛苦,你别整天买些没用的东西。”
于枝想说,我今天买的东西加起来还没有你儿子一双鞋贵!
可她只是说,“好的妈妈。”
这和
于枝想象的豪门生活不一样。
好在
于枝脑袋还算灵光,不然也不会嫁给李辞冬。她想,她要赚钱,她要有属于自己的小钱钱。
她提出想开公司。
李辞冬说,“家里什么都不缺。而且,你会什么?”
她在小绿书上更新自己的豪门生活vlog,买了一些设备,刚发了一条就被李辞冬刷到了。
他说删掉,“别发这些,现在这个时代不适合露富。你要是没事做,不如多陪陪崽崽。”
第二天,阿姨就把她的设备收了起来,“宝妈,先生说这些先别用了。”
于枝讨厌阿姨叫李辞冬先生,却叫她宝妈。
她快崩溃了。
她做梦梦到天上下金币雨,金灿灿的硬币砸得满地都是。她扑过去捡,咬了一口,发现里面是巧克力。
于枝吓醒了。
李辞冬背对着她睡得很沉,两人之间的距离宽得能开一家蜜雪冰城。
于枝起身站在浴室的镜子前,欣赏自己的身体。
真丝吊带裙是**的款式,皮肤雪白,腰肢细软。生育没有在她身上留下多少痕迹,反而因为这些年金钱的滋养,养出一种熟透了的娇艳。
可是他们夫妻生活的频率却低得可怜。
有时候,
于枝甚至会怀疑李辞冬是不是外面有人,许多次想在他熟睡时偷看他的手机,却因为胆小而作罢。就算有人,她能怎么办呢?
这场婚姻本就是她高攀。没有婚礼,没有祝福,生下孩子后匆匆领证,住进梦寐以求的大别墅。
于枝从小就早熟,早早就知道她可以用婚姻去换一个自己够不到的人生。
和那些悲惨的叙事不同,她父母恩爱,家庭和睦。
她只是单纯的、想要更多钱。
她混圈时已经经济下行,男人的钱包和审美一起变得保守。曾经吃香的御姐脸、清冷脸,渐渐不如她这种单纯无害的小白兔脸讨喜。
她一样不落地照着前辈们总结出的路子学:原生感、黑长直、长择打法、天菜顶美好嫁风。然后守株待兔,等来了李辞冬。
婚后,她给曾经指导过自己的情感主播Andy刷了一个嘉年华。
她说,Andy哥,我上岸了,准备注销账号了。
Andy当时沉默了几秒,劝过她一句:“上岸不是终点。岸上也有岸上的规矩,别太早把船烧了。”
于枝没听。
她太想和过去切割干净。
那些聊天记录、群聊、姐妹们互通有无的小号,她全都删得一干二净。仿佛只要手机里没有痕迹,她就真的从那片浑水里洗白上岸,成了体体面面的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