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璟年有严重的选择困难症,二选一永远选不出来。
给我送饭他犹豫吃米吃面,让我饿着肚子空等了一天。
因为他选不出退烧颗粒和口服液哪个更好,我烧到40度进了急诊室。
甚至我怀孕见红,他纠结叫救护车和开车哪个快,导致孩子最终流掉。
当时他跪在地上红着眼发誓:“我再也不选了。”
可婚礼当天,他的女兄弟身为伴娘却特意安排二选一的接亲游戏,让宋璟年在新娘和伴娘中选一个娶走。
我急得一把掀了盖头,焦急开口:
“欢欢别开玩笑了,璟年他最讨厌……”
话音未落,宋璟年满眼笑意地拉起女兄弟的手,声音笃定:
“我当然选你。”
然后看向我,理所当然道:
“把嫁衣还给欢欢,我选了她,仪式就要给她。”
我怔怔地看着两人交握的双手,忽然觉得很荒唐。
原来宋璟年的选择困难从来只针对我,因为我不是他想选的标准答案。
我没出声,低下头给沉寂许久的对话框发去消息:
“你敢来抢亲吗?就现在。”
……
对面秒回:“地址发来。”
我发了定位。
旁边林岁欢笑着捶了一下宋璟年的胸口,
“你小子,喜欢老子就直说。这会这么干脆,我看你平时选择困难都是装的吧。”
宋璟年举起双手,笑得宠溺:
“选项有你我肯定不纠结啊。”
房间里所有人都跟着一起笑,
好像都忘了新娘还坐在这里。
林岁欢快步走到我面前,“栀言,快把嫁衣脱下来给我穿。游戏而已,不要玩不起。”
说着就要伸手上来扒掉我的衣服,
我冷着脸拍掉。
站起身,视线和宋璟年对上。
“新娘只有一个,你想好了?”
他眉头轻皱:
“栀栀,你又逼我在友情和爱情中选一个,你什么时候能够明白我选不出来。”
又逼?
我生**去陪林岁欢逛街,我要他陪我产检他去帮林岁欢遛狗。
他说友情不比爱情分量轻,不能厚此薄彼。
所以他的选择困难症在碰到林岁欢时,即刻失效。
可我只是问他新娘选谁。
我盯着他的眼睛不肯挪开:“嫁衣给她,我穿什么?”
“你当然是穿我的伴娘服了,喏,是你的码。”
林岁欢突然插话,
闻言我看向她的装扮。
她口中的伴娘服,是一身妖艳浮夸的媒婆衣裳,穿上像电视剧里的滑稽丑角。
当初我一再提议,她一向爱美,伴娘服换一套精致好看的,
可她和宋璟年都笑着说这样刚好。
刚好是我的码,又刚好在结婚当天互换吗?
我忽然不想再继续了。
我转头盯着他,认真开口:
“宋璟年,这个婚我不结了呢?”
“又拿这个威胁我!走个过场而已,我又不是真的娶她。”
他声音骤然拔高,随后像是意识到了什么,又软下来。
“栀栀,你忘了**遗愿了吗?她的镯子可等着这一天我亲自交到你手里呢。”
我沉默了。
我妈临终前拉着我的手,说最大的遗憾就是没能亲眼看着我成家。
我哭着和她保证,我一定会和宋璟年结婚,并亲手将我**遗物交给他作为保证。
只等着婚礼上他亲手给我戴上那枚玉镯,当作见证。
看出我的动摇,宋璟年驱散了其他人,走到我面前,略带强硬地一件件褪掉我身上的嫁衣:
“你脸色好看一点,这样别人才不会说欢欢闲话。”
“我们的感情不需要这些形式来证明,我要娶的人是你。”
我反握住他的手,说:“仪式上玉镯必须给我,那是我**遗物。”
宋璟年将手抽出去,不轻不重地在我头上揉了两下:
“傻栀栀,我这个人最讲信用。”
我敛下眼,没说话,机械地拔掉头上的一根根金钗。
却不合时宜地想起,我妈本来有机会参加我的婚礼。
却因为宋璟年的选择困难症,整整延期了三次。
第一次是因为他在中式婚礼和西式婚礼之间摇摆不定。
第二次,他在选择纸质请柬还是电子请柬上犯了难。
第三次他开始纠结司仪请男的还是女的。
他一次次纠结犹豫,一次次延期,可我**命没能跟着一起延长。
“你兄弟我穿上美不美?”
“为你量身定制的能不美吗。”
隔壁房间的欢声笑语传过来,把我从回忆中带出来。
床上手机亮了,弹出一条消息:
“我上高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