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家世代打鱼,
祖宗留下规矩,若有人想娶宋家女,必须吃下女方亲手做的一条鱼。
可
顾川不爱吃鱼,
红烧嫌腻,清蒸嫌腥,吃一口就要吐。
和
顾川第七次婚礼,我小心翼翼端出一盘雪鳞鱼。
这种鱼一条三十万,贵就贵在没有一点鱼味。
可
顾川还是眉头紧皱,不肯下筷。
“
宋月,我看到鱼就想吐。”
“要不你把我绑了,给我灌进去?”
我不忍心让
顾川受折磨,便去祠堂自请家法,帮
顾川求来一次不用吃鱼的破例。
家法结束,我拖着浑身鲜血,迫不及待地想要回家告诉
顾川这个好消息。
可刚走到家门口,便看到
顾川正在喝一碗飘着鱼鳞的腥汤。
“
顾川哥,这是我第一次下厨,鱼汤会不会很腥?”
顾川眉头皱得很深,却仰头一饮而尽。
“没有腥味那还叫鱼汤吗?”
“我很喜欢。”
顾川笑得宠溺,衬得我这七年的隐忍和爱恋,像个笑话。
我死死攥紧拳头,发了条朋友圈。
三秒钟后,我的手机消息炸了。
顾川,你嫌我做的鱼不好吃,
可你不吃,有的是人吃!
……
屋内,苏娇娇笑得羞涩:
“你连续七年都不吃
宋月姐的鱼,我还担心你不爱吃鱼。”
“没想到今天,你连汤底都喝干净了。”
顾川笑着刮了下苏娇娇的鼻子:
“小傻瓜。”
“以后不必纠结我的口味,只要是你亲手做的,我都爱吃。”
我忍无可忍,一把推**门。
屋内的调笑声,瞬间戛然而止。
顾川眼底闪过一丝慌乱,欲盖弥彰地扣起餐盒,
“别藏了,我在楼下都能闻到腥味。”
我丝毫没给
顾川留面子,
曾经,为了让
顾川能咽下我亲手烧的鱼,**夜苦练刀工火候,指尖烫出泡、划出口子都是常事。
那时,
顾川总会捧着我伤痕累累的手,心疼得声音发颤:
“怪我不争气,天生对鱼腥味异常敏感。”
“要不我把味蕾切除吧?这样我们就能顺利结婚了。”
那时候的我,竟真以为他身不由己,有说不出的苦衷。
如今回头再看,却全都是一场笑话。
“整整七年,你吃不下我做的鱼。”
“今天却能喝下这碗腥汤?”
顾川喝光的碗底上,还贴着一片鱼鳞。
我声音很冷,
顾川低声解释:
“就因为我总是吃不了鱼肉,所以娇娇今天才来帮我做脱敏练习。”
“娇娇是我的心理咨询师,你不要咄咄逼人。”
一句话,就想把我的不甘和愤怒轻飘飘抹去。
我看着
顾川有些发皱的裤子,摇头嗤笑:
“脱敏练习,需要坐你怀里一口一口喂?”
“你们是不是觉得我很像个傻子?”
苏娇娇理不直气也壮:
“
顾川哥在婚礼上吃不下鱼肉,很大原因是紧张。”
“我想办法让
顾川哥心跳加速,也只是为了复刻婚礼上的场景。”
“只有这样,下次婚礼,他才能顺利吃下鱼肉。”
顾川也跟着附和:
“我们都是为了下次婚礼做准备。”
“
宋月,你不要闹。”
他看向我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个无理取闹的泼妇。
我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
“行,我相信你。”
“只不过,我们没有下次婚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