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天生缺乏安全感,在圈子里是出了名的粘人精。
别的姑娘怕麻烦金主,我怕他不够麻烦。
金主出差,我查岗;
金主晚归,我查账;
就连金主赶千万级别的早八会议,我也像八爪鱼一样缠着他赖床。
同行们在背地里蛐蛐我装得太过,迟早被甩。
但我不在乎。
毕竟
陆廷一直惯着我。
再看不惯我的人,看这么久也该习惯了。
直到上个月,他公司来了个新的实习生。
漂亮得体,进退有度。
她不仅能在工作上为他出谋划策,
还在公司晚宴上自信亮出
陆廷开给她的年薪:
“顾总每天日理万机,你能为他做什么?”
“只懂得依附男人作闹,总有一天会被抛弃。”
陆廷看着她,破天荒地推开了索抱的我,语气淡淡:
“你也该学着独立了。”
全场人窃窃私语,都等看我笑话。
我静静看着实习生紧致白皙的脸,
绞着手指默数了一下这几年作闹来的资产。
突然发现,我的小金库早已突破了八位数。
安全感瞬间填满了我的心脏。
原来钱到位了,病也就好了。
我从
陆廷身边退了出来,温柔一笑。
男人,你想要就拿去好了。
反正这台提款机,我已经没有刷的**了。
......
“陆总说得对,我是该学着独立了。”
我往后退了半步,唇角挂着无懈可击的弧度。
陆廷搭在西装袖口上的手指微微顿了顿。
他大概没料到,向来只要被他推开半寸就会红着眼眶扑上去的我,今天居然连眼睫毛都没抖一下。
站在他身侧的姜静姝掩唇轻笑,端着香槟杯的手腕白皙纤细。
“晏小姐能想通就最好了。”
姜静姝走上前半步,身上的冷香若有若无地飘过来。
“陆总每天要过审上百份跨国财报,身后是几万名员工的生计。”
“做女人的,如果不能在思维上同频共振,至少不要做消耗他能量的吸血虫。”
她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正好落在周遭竖起耳朵的名流圈子耳中。
窃窃私语声像潮水一样漫开。
“瞧瞧,正牌新贵就是不一样,说话多有水平。”
“以前陆总走到哪儿都带着那个树懒精,今天总算踢到铁板了。”
“菟丝花见光死,没了陆总的卡,她连明天的物业费都交不起吧。”
陆廷听着这些议论,没有出声阻止,只是淡淡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他看着我,眼底浮着一层常年居高临下的审视。
“静姝说话直,但道理是对的。”
陆廷解开西装最上面的一颗扣子,语气像是在指导一个不开窍的下属。
“清猗,我惯了你三年,不是为了让你变成只会索取的废人。”
“今晚的海外并购案,静姝熬了三个通宵替我规避了两个亿的汇率风险。”
“作为奖励,我打算把城南那套顶复划到她名下,当做员工期权激励。”
城南的顶复。
那是半个月前,我缠着他在床上折腾了三个来回,他亲口许给我的生日礼物。
周围的人倒吸了一口凉气,都在等我当场发疯。
毕竟上个月有个女秘书只是多给他倒了一杯温水,我就闹着要
陆廷把秘书调去**分公司。
可此刻,我只是在脑海里默默盘算着我名下的七套门面和两千多万流动资金。
少一套房子,不过是少收几万块房租。
无伤大雅。
我甚至从手包里抽出一张湿巾,递给姜静姝。
“姜小姐嘴角沾了口红印,擦擦吧。”
姜静姝愣了一下,眼神里闪过一丝被无视的恼怒,但很快又恢复了那副体面优雅的精英做派。
“谢谢晏小姐,不过我习惯用自己的纸巾,别人的东西,我嫌脏。”
她转头看向
陆廷,笑意盈盈。
“陆总,欧洲资方的电话进来了,需要您亲自接听。”
陆廷看都没看我一眼,转身跟着姜静姝往贵宾室走。
临进门前,他背对着我抛下一句:
“今晚你自己打车回去,我和静姝还要对一下明天的路演PPT。”
我拎着手包站在原地,看着他们并肩离去的背影,笑意盈盈地对着空气说:
“好的陆总,您先忙事业,千万别分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