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业十年后,男友
傅星野终于要履行带我看极光的愿望。
可出发前一天,他又一次叫上了他的小团体。
团宠
阮念拿出一个抽签筒。
“去北极太冷了,不如把旅行交给命运,抽到哪里去哪里。”
我盯着桶里那几张折好的纸,没伸手。
十年里,每一次
傅星野要带我单独去看极光,他们就会抽签决定。
抽签的结果从来不是北极,而他们四个人,总能“巧合”地抽到同一个地方。
这次是巴厘岛。
阮念朝我晃了晃纸条。
“抱歉,悠悠,这是天意。”
傅星野的手机在这时响了一声。
屏幕上,是两个月前确认的巴厘岛机票。
四张。
没有我的名字。
眼看被我撞破,他也不恼,“我们早就答应陪
阮念去巴厘岛了,是她不忍心,才让我们一起来陪你演一出戏。”
阮念眼眶泛红地向我道歉。
“悠悠,你别怪星野哥了。都是我不好,大家也是为了迁就我才去巴厘岛的。”
她话音刚落,
傅星野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沈悠,你够了,念念都哭成这样了,你还摆着一张臭脸给谁看?”
我的竹马也不耐烦道:“就是,念念处处为你考虑,你倒好,搞得好像我们欠你似的。”
发小更是直接,把签筒往桌上一扔:
“我早就说了,带她出来就是事多。她要去北极就让她自己去。我可不伺候!”
是啊……
我突然意识到,想去看的极光,其实自己就可以去看。
不想要的人,我也可以不要了。
……
“悠悠,别使性子,只要我们五个人在一起,去哪里不都一样吗?”
傅星野过来揉了揉我的发顶,掌心的温度没变,我却感觉不到暖。
他最擅长哄我。
我闹得不厉害时,他会揉我的头,叫我“好宝宝”;
一旦我追问得多了,他就立刻沉下脸,让我别作。
我也一直被他哄得以为,只要自己再懂事一点,就能换回从前的
傅星野。
“好啊。”
我点了头。
傅星野见我答应,语气也松下来。
“票我给你补,明天一起走,别再生气了。”
到了机场,
傅星野把奶茶递给我。
“昨天给念念庆祝升职,忙忘了,你的票还没补。”
阮念笑出了声。
“我就说吧,悠悠不会生气的。”
竹马江曜靠在墙边:“真不闹?我还以为她至少会骂你一句。”
发小温晏收起手机:“那这局算我输了。”
原来
傅星野答应给我补票的时候,他们已经赌好了我的反应。
我看着几张看了十几年的脸,只觉得陌生。
其实一开始,这个小团体的核心是我。
初中时,我阑尾炎发作,救护车堵在路上。
是江曜背着我下楼,跑到路口拦车。
温晏让父母帮我联系了最好的医生主刀,手术后
傅星野红着眼守了我一夜。
直到高三那年,
阮念转到我们学校。
她说父母常年不在家,一个人很孤单。
我真心把她当朋友,于是将她拉进了自己的领地。
后来,我们四个人身边,多了一个需要被照顾的人。
而每一次需要被牺牲的,都是我。
“悠悠,快来帮我们拍照。”
阮念把相机递到我面前。
她站在中间,
傅星野、江曜和温晏分列两侧。
我看了眼取景框,没接。
这张照片,不需要我。
“悠悠,你是不是还因为没去成北极在生气啊?”
“要不咱们改签吧?”
阮念抿紧唇,眼尾泛红。
傅星野长腿一迈,挡在她身前。
“不能改签,念念盼这趟旅行很久了。”
我看着他们簇拥着
阮念走进头等舱通道,
心底最后一点期待也散了。
我没回家。
我养的小猫毛毛已经被
傅星野提前托运去了巴厘岛。
我不可能把它留在这群人手里,只能重新查了航班,买下最近一班经巴厘岛中转的机票。
登机前,公司HR发来消息。
赫尔辛基的外派岗位,你考虑好了吗?
驻外至少三年,短期内不安排回国轮岗。
我看着屏幕上的“驻外三年”,按下回复:确定。
这一次,我要去的地方,不需要他们抽签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