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从他身边走过去。
陈默他们正站在展板前朝我招手。
“就差你了!”
我跑过去。
这一次,我没有下意识往旁边让。
有人把我一把拉到最中间。
这一年,我手机里多了几千张照片。
有采访路上的雪。
有第一次独自开车。
有喝醉后被人**的丑照。
也有很多连我自己都记不起为什么拍下来的普通瞬间。
可我的三十二岁,一点都没有空。
那天晚上,江屿回到工作室。
助理正在整理硬盘。
“**师,明年的文件夹还提前建吗?”
江屿看向电脑。
照片目录最下面。
岑夏,32岁
还是空的。
他沉默几秒。
鼠标移过去,右键删除。
系统跳出提示:
是否确认删除空文件夹?
江屿点了确认。
文件夹从屏幕上消失。
这一次,他没有再建立岑夏,33岁。
同一时间,我的手机震了一下。
同事把晚上拍的合照发进群里。
明年还拍,不许有人缺席。
我看着照片笑起来。
回了两个字:好啊。
窗外有人经过,玻璃上映出我的影子。
没有专业灯光,没有人告诉我往哪边站。
也没有那个曾经承诺替我留下每一年的摄影师。
可照片里,我站在最中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