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支持丈夫
沈清言的科研项目,我自愿参与人体冷冻实验进入休眠仓。
可原定十天的实验却出现了意外。
再睁眼,已经过去十年。
我拼命融入现在的生活,**子却始终不愿与我亲近。
我原以为只是时间产生的隔阂,便想尽办法讨好他。
这天,我做了他爱吃的饼干来到学校门口等他。
可却看见儿子挽着丈夫实验室研究员
林霁的胳膊一脸亲热。
“小霁妈妈,现在这个妈妈烦死了,爸你当时要是能冻她一辈子就好了!”
下一秒,
沈清言淡淡开口。
“以当时的技术只能冻她十年,我也没办法。”
林霁则一脸愧疚:“如果小晴姐知道当时是我们故意让她冷冻十年会不会怪我们?”
沈清言轻笑:“不会的,是她自愿参与的实验项目,而且人体休眠实验的数据对你后续的研究非常重要,为科学献身她应该感到荣幸。”
“只是委屈你这么多年一直照顾我们,如今却要偷偷摸摸地来看我们。”
我手里拿着的饼干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原来所谓的实验失误,是刻意为之。
我认为最重要的家也早已没有我的位置。
.......饼干掉在地上,发出“啪嗒”一声。
三个人同时转过头来。
那盒饼干我烤了一上午,是沈星十年前最爱吃的口味。
可现在他看我的眼神,像在看一个破坏他家庭的敌人,充满了防备。
“你怎么跟到这里来了?”
他的声音带着少年人特有的沙哑,和一股藏不住的烦躁。
“我都说了不要你来学校,你还偷偷来这里干什么?”
我张了张嘴,什么也说不出来。
突然想起十年前,我要去参加实验的前一天。
我蹲下来摸他的脸,说:“妈妈要出去十天,你在家要乖乖听爸爸话。”
他当时五岁,抱着我的脖子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妈妈不要走,我最爱妈妈了,妈妈别走好不好。”
我当时看着他满是泪痕的小脸。
心疼得快说不出来话。
可再一睁眼。
我就从沈星最爱的妈妈,变成了需要防备的敌人。
“小星,不可以这样说话,小霁妈妈平时是怎么教你的,不可以这么没礼貌!”
林霁抬起头,对上我的视线后又摸了摸沈知远的头发。
这副母慈子孝的场景,看得我心脏一阵抽痛。
我转向
沈清言。
“
沈清言,当初的冷冻实验,从十天变成了十年。”
“你知不知道我连我父母的最后一面都没有见到!”
沈清言揉了揉眉心。
“孟晴,科学研究本来就是有风险的,你参与这个项目之前就签过知情同意书。”
“为科学献身是伟大的。”
“儿女私情,不重要。”
我怔怔地看着
沈清言淡漠的神情,眼前却浮现起十七年前的婚礼。
那时我爸紧紧握着他的手,哭着说:“你好好待晴晴,我就这一个女儿。”
而他就站在我面前,穿着西装,笑着对我父母承诺。
“爸,妈,你们放心,我会好好对她。”
我父母相信了他的承诺,放心地把女儿交给了他。
而婚后的
沈清言也确实对我极好。
他每天变着花样给我做饭。
把我随口提过的每一件小事都记在心上。
我爸妈生病,他比我还着急,彻夜守在病床前。
有了沈星后,他更是加倍对我好,喂奶、哄睡、换尿布样样亲力亲为,从不让我费心。
就连进入休眠舱的前一秒,
沈清言都还紧紧握着我的手。
对我说:“晴晴,别怕,十天后我就来接你回家。”
于是我安心地进入了休眠舱,满脑子都是对未来的憧憬。
可再一睁眼,却变成了如今这副模样。
“
沈清言。”
我死死攥着衣角,试图压抑自己颤抖的声音。
“十年,你就一点都不觉得愧疚吗?”
沈清言瞳孔微缩,像被什么东西刺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
“晴晴,你现在已经醒了,就别再纠结过去的事了。”
“对于你来说,睡一觉的功夫孩子就长大了,一点都不用你费心。”
“你还有什么不知足的?”
我看着他理所当然的样子,忽然觉得一切争辩都没有意义了。
只是低下头,捡起地上摔碎的饼干。
连带着对这个家的所有期待,扔进旁边的垃圾桶。